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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在东北——纪念陈云同志诞辰100周年

2021-08-30

2005年6月13日,是陈云同志诞辰100周年纪念日。为缅怀这位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表达人们的深切怀念和无比崇敬之情,本人撰写了《陈云在东北》、《陈云与吉林》两篇文章。

从延安到东北

1945年9月,中国人民经过艰苦卓绝的八年浴血奋战,终于迎来抗日战争的最后胜利。9月14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讨论全国军事部署问题。会议一直开到次日凌晨,最后决定成立由彭真、陈云、程子华、林枫、伍修权组成的中共中央东北局,由彭真任书记,立即赶赴东北开展工作,力争在东北建立根据地。同时,原来准备南下的10万部队和2万干部也转为挺进东北。

散会后,陈云稍事准备,即同彭真、伍修权、叶季壮等人一起,搭乘苏军返航飞机向东北飞去。中午在山海关机场降落时,飞机滑出了跑道,一头扎在旁边的稻田里,陈云由座位上被推进驾驶室,幸好未伤。9月17日晚,他们一行乘火车前往沈阳,中途在皇姑屯换乘汽车,于次日清晨进城,下榻在张作霖的大帅府。

陈云同彭真等人一到沈阳,便开始了紧张的工作。会见冀热辽军区所部先期到达东北的领导干部,听取随苏军返回东北的抗联领导人周保中等人的汇报;召开东北局扩大会议,传达中央的指示,布置当前的工作;与关内各个根据地来的干部谈话,分配他们到各地建立领

导机关、掌握当地政权、发动群众、组织武装等任务;安排人员接应渡海而来的八路军山东部队,筹划部队的战略分布。

通过一段时间的工作,陈云初步掌握了东北的实际情况和苏联方面的基本立场,并在10月9日东北局第一次工作会议上,谈了对东北形势与党应采取的方针的初步看法。他说:帝国主义是不会叫我们平安占领东北的,蒋介石的军队和美国人是一定要来的。苏联会支持我们,但要在不影响其和平政策的前提之下。我们的斗争利于持久,不能轻易进行没有把握的决战。要利用苏军尚在东北的有利条件,打击国民党的内应势力,迅速扩兵。

随后,陈云根据中央关于要加强北满工作的指示,离开了沈阳。

途经长春

1945年11月2日,中共中央决定组建中共中央北满分局,任务为控制北满各地,组织军队,建立政权,发动群众,镇压反动派,巩固东北后方,决定由陈云任中共北满分局书记。

11月7日,陈云等一行几人乘火车先到长春,住在三马路丰乐洋纸株式会社一栋楼的楼上。当时,长春正举行苏军烈士纪念塔落成仪式,成千上万的群众参加庆祝活动,空中有苏军飞机做特技表演,非常热闹。

长春市是伪“满洲国”的首都,位于东北中部、中长铁路的干线上。长春虽然不属北满分局领导的地区,但对于了解整个东北的情况十分重要。

陈云在长春停留了九天,他抓紧时间了解情况,处理了一些重要事情。首先是与周保中、石磊等人谈话,听取了他们的工作汇报,传达党中央对东北形势的看法和打算。得知中央决定派遣大批干部和部队到东北来,他们很受鼓舞。

当时,长春和东北其他大城市一样由苏军进行军管。陈云通过周保中向苏军推荐刘居英任长春市市长,苏军很快接受了这个建议。

在长春,有一些从关内来的失去组织关系的共产党员或基层干部,有的是组织派来的,有的是侵华日军对根据地进行大扫荡、地方组织遭受破坏时,为了躲避敌人搜捕而逃到关外来的。日军一投降,他们就积极活动起来,有的还组织了军队。但他们因长期与党失去联系,对党的政策了解得不多。有些人知道了党中央有领导人来长春,要求取得联系系和给以指示。陈云在接待他们时除询问一情况外,向他们说明了党的现行政策,进行党的政策教育,对有些违反政策的做法当面指明,要求他们改正。

陈云还会见了一些派往北满工作的干部,向他们介绍情况,给予指导,如会见黑龙江省委及军区领导、干部等。

陈云很重视宣传工作和统一战线工作,注意了解群众的呼声与反映。在长春,陈云鉴于莫德惠在东北有一定影响,亲自写了一个宣传品——致莫德惠先生的公开信。希望他认清形势,从中国大局和人民利益出发,不要站在国民党方面反对人民,要站到共产党和人民方面来,站到中华民族利益方面来。陈云还拟了许多标语,通过一些进步青年组织在夜间贴到大街上。

创建北满根据地

1945年11月15日,陈云从长春乘飞机抵达哈尔滨,住在南岗花园街26号。

陈云到达哈尔滨的当天晚上,就主持会议,讨论北满地区当前形势和如何开展工作的问题。16日,中共北满分局在哈尔滨成立。陈云任北满分局书记兼北满军区政委。

11月20日,苏联有碍于国际条约的限制,通知中共方面退出中长路沿线及各大城市。22日,陈云率中共北满分局等机关人员,撤到了哈尔滨以东50公里的宾县,将分局机关设在一所教堂里。

11月下旬,陈云与后期抵达北满分局的张闻天、高岗交换了关于东北形势的意见后,他主持起草了以他们二三人名义致东北局并转中央的关于党在东北——作战略方针的建议即《对满洲工作的几点意见》。报告指出:苏联对满洲的政策是既要把大城市和铁路干线交给国民党,又要援助我党的发展,因此,由我独占满洲的可能性没有,要在满洲占优势,还须经过艰苦斗争的过程。我们的基本方针应该是,在集中必要的武装打击锦州、沈阳前线的国民党部队的同时,迅速将其他武装力量及干部分散到广大乡村、中小城市及铁路支线的战略地区,建立沈阳、长春、哈尔滨三大城市外围及其铁路干线两旁广大的巩固的根据地。由于电文较长,电报在11月29日、30日分两次发往中央。

中央在收到第一天的电报后即回电,表示完全同意。后来,毛泽东就东北工作的方针问题又询问了一些在东北的领导干部的意见,于12月28日起草了致东北局的指示电,明确我党在东北的任务是在距离国民党占领中心的城市和乡村建立巩固的根据地,重心是以清算汉奸、减租等为主要内容的群众工作,并要将正规部队的相当部分分散到各军分区:方针既定,陈云放开手脚,领导了创建北满根据地的斗争。

开展剿匪斗争,是创建北满根据地的重要一环。我党进入东北初期,由于缺乏经验,收编了一部分土匪武装。结果国民党一来,这些“明投八路,暗投中央”的土匪纷纷叛变,成为根据地的心腹之患。陈云一到北满,便着手抓剿匪工作,认为这是在苏军未撤而蒋军未到时决定北满胜利的关键。1946年初,东北人民自治军改称东北民主联军,下辖东满、南满、北满军区,陈云任北满军区政治委员。各地土匪在我军发动政治攻势、不断进剿的情况下,逐渐瓦解。到了1946年4月,北满地区大股顽匪的大部分均被消灭,嫩江、龙江、合江、松江、牡丹江等五省(今分属黑龙江、吉林、内蒙古三省区)绝大部分县城都被东北民主联军掌握。

除了剿匪外,创建北满根据地的另一项关键性工作是发动农民群众。那时,在东北相当一部分群众的头脑中,以国民党为“正统”的观念很深,而对共产党则缺少认识。因此,陈云在北满分局的各种会议上反复告诫干部:国民党绝不会满足于接收三大城市,他们想要独霸全东北,一定要用武力消灭我们。我们现时的力量比国民党弱,要在东北站住脚跟,必须依靠东北的人民群众,特别是农民群众。经过调查研究和总结经验,陈云提出:要在一段时间里集中使用关内来的干部,以便尽快培养出本地干部;在乡下要住贫苦农民的家,学习群众方言;要产生当地的群众领袖,推动群众起来自己干:要通过斗争从经济上削弱、政治上打跨旧的政治势力,清算出的财物要迅速分给群众;对手无寸土的季节零工,减租减息不解决问题,增加工钱也非实惠,关键是要把日伪统治时期的开拓地、满拓地分给他们。通过这些措施,北满的广大贫苦农民被充分发动了起来,他们积极参加民兵组织,并踊跃送子当兵,以保卫胜利果实。

建国后,陈云曾于1957年来吉林省视察、1959年来吉林省休养。资料记载如下。

1957年l0月中旬,时任中共中央副主席、国务院副总理的陈云同志来吉林省视察。15日,陈云同志在省委书记处书记赵林、吉林市委第一书记辛程、市长张文海的陪同下,视察了吉林炭素厂。

18日,陈云同志在长春市视察了长春第一汽车制造厂。

1959年7月26日,时任中共中央副主席、国务院副总理的陈云来吉林省休养旅行。在长春期间,陈云同志视察了长春电影制片厂,30日离开长春去大连。

陈云与一汽厂址的选择

新中国成立前,中国没有汽车制造业,各种汽车均靠进口。1950年初,毛泽东、周恩来访问苏联时,与苏联政府商定,由苏联全面援助中国建设一个年产3万辆的中型卡车制造厂。1950年3月,重T业部成立汽车工业筹备组,8月,重工业部召开汽车工业会议,开始了汽车工业的调查研究和筹备工作。

1950年12月,苏联派来了沃龙涅茨基和基涅谢夫两位汽车专家前来北京,协助中国建设一个生产载重汽车的工厂。苏联专家表示,苏联生产吉斯150型汽车的斯大林汽车厂在莫斯科,似乎中国的第一汽车厂也要建在首都或首都附近。国内有些同志也有这样的想法。因此,汽车丁业筹备组曾在北京西郊衙门口、石家庄、太原等地选过厂址。

建国初期,党中央就决定编制“一五”计划,由周恩来、陈云主持。1951年1月18日,陈云主持、听取了重工业部关于建设汽车厂的汇报。会上,陈云决定:建设目标同意苏方意见;厂址选在东北,在四平至长春之间选择;建设开始期定为1953年,一次建成;协作配套问题由有关部门解决:

关于汽车厂的厂址,经过陈云决定后,中苏专家一致选定在长春孟家屯?1951年3月,国家计划委员会正式批准了这一方案。陈云为什么把汽车厂厂址选在东北?1951年4月4日,陈云在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组织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专门作了说明。陈云讲,苏联的专家到了北京,对汽车丁厂设在什么地方,争论很多,有的说设在北京,有的说设在石家庄,有的说设在太原。当时,陈云从安全角度考虑,说是不是可以放远一点,设在西安。后来,陈云经过调查研究,请教专家,还到一些地方实地了解情况才知道,这些想法都不对头。陈云指出:因为如果汽车厂年产3万辆,每年电力就需要2.4万千瓦,而西安只有9000千瓦,光建电站就需要几年时间;生产汽车需要钢铁,每年要20多万吨,而石景山钢铁厂要在五六年以后才能生产这么多钢铁;木材需要2万立方米,而在西北砍木头,山都要砍光;还有运输问题,每年的运输量是100万吨,而西安到潼关铁路的年通过能力不超过200万吨,光汽车厂就够它运的了。所以,最后通过分析、讨论得出结论,中国的第一个汽车工厂只能设在东北。

汽车厂厂址选定以后,1953年7月15日,在长春举行了第一汽车制造厂的开工典礼。1956年7月13日,第一汽车制造厂组装出了第一辆国产解放牌汽车,结束了我国没有汽车工业的历史。

第一汽车制造厂建成并出车一年后,陈云于1957年10月18日到长春第一汽车制造厂视察。他看到祖国第一个汽车工厂欣欣向荣的景象,非常高兴,那神情,就像父亲看到长大成人的孩子一样。

(作者单位:中共吉林省委党史研究室  吉林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