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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冤受屈十八年 红梅傲雪志愈坚——洪学智在吉林省工作生活追记

王永君 张士文

来源:《洪学智百年诞辰纪念文集》 金盾出版社 2013年版 日期:2013-03-01 21:19:05 阅读:12912次

洪学智同志是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久经考验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我军现代后勤工作的奠基人和开拓者。他于1929年3月参加商南起义,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在长期革命战争的考验和磨练中,逐步成长为一名优秀的解放军高级将领,1955年、1988年两次被授予上将军衔。1959年庐山会议后,因受彭德怀冤案牵连,翌年被调离部队下放到吉林,直到1977年8月才调回北京工作。在吉林的18年里,他先后任省农机厅厅长、重工业厅厅长、石油化工局局长,“文化大革命”期间先受关押批斗,后又下放到农场劳动改造。在这18年里,他蒙冤受屈而不怨,红梅傲雪志愈坚,顾全大局,不计个人得失,始终对党和人民的事业充满信心,始终坚持为党和人民多做工作、多做实事,为吉林省的农业现代化、工业化和经济社会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在这18年蒙冤岁月里,吉林省党组织和广大人民群众始终关心他、保护他,他也与吉林的广大干部和群众结下了深厚情谊。

一、为吉林省的工业发展呕心沥血

1960年4月18日,洪学智同志被下放到吉林,从一名党的高级干部和解放军的高级将领降职为省直机关的厅级干部,这巨大的变化与落差不免让人为他能否接受、适应而担心。洪学智并没有消极、抱怨,更没有沉沦,他坦然面对,在新的工作岗位上,从头学起,抓紧转换角色,尽职尽责做好各项工作,为吉林省的工业发展奔忙,足迹踏遍吉林的山山水水。

为吉林农机事业发展竭力躬行。省农机厅是当时新成立的一个厅,农机事业也是一个全新的领域。洪学智经常深入群众,向专家请教,与工作人员一起学习、探讨,很快从一名军事专家、解放军的高级将领转变为农机事业的行家。他领导农机厅同志认真贯彻执行发展国民经济以农业为基础的指导思想和“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八字方针。根据吉林省农村发展实际,并通过调查研究,他认识到,在农业未实现机械化以前,小农具是农业生产必不可少的工具,必须加快小农具的研发和生产。1961年4月,洪学智率领省农机厅、长春市农机局的同志到九台调研,发现人民公社在缩小规模后,农具厂的技术人员也被分散到几个地方,从而影响了生产,于是他积极向县委、县人委建议注意技术人员的使用与分配。根据农民的需要和从农业生产实际情况出发,省农机厅制订了发展农业机械化的规划、措施,并确定重点是抓小农具生产、维修、配套三件大事。在每个县建立一个农业机械厂,生产手扶拖拉机、五铧犁及与之配套的零部件,犁、耙、播、割等形成系列,配套成龙。经过几年的努力,吉林省农业机械生产能力和水平上了一个新台阶,所生产的农业机械,不仅能满足本省的需要,而且有不少产品还销往其他省市。当时的省委、省人委和国家农业部都对省农机厅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

1962年,省农机厅合并到省重工业厅,洪学智任重工业厅厅长。两厅合一后,工作领域扩大了,人员队伍壮大了,规模庞大了,对洪学智来说,可以更好地大干一番事业了。当时中国是农业大国,吉林省又是农业大省,但当时农业机械化十分落后,国内还没生产出一台联合收割机。在这种情况下,洪学智决定啃啃这块硬骨头。他把这项任务交给吉林省农机厂(1973年改为四平联合收割机厂),研究、消化苏联的CK-3型收割机技术资料和图纸,进行试制,每月中旬都要检查生产进度。一天,他风尘仆仆来到农机厂俱乐部,全厂职工早就集合在那里,厂领导请他作指示,他的指示却是一通批评:你们农机厂有三台好戏,月初是“天女散花”,月中是“徐策跑城”,月末是“夜战马超”。以后要均衡生产,不要总演这三出老戏。他又解释说,不均衡生产,月初闲得要死,干点稀稀拉拉的活,像“天女散花”;月中着急了,抢进度东跑西奔,跟“徐策跑城”差不多;月末最后一天书记厂长大小干部齐上阵(装车),决战到半夜12点,因为过了12点就算是下个月的任务了,故曰“夜战马超”,这种干法怎能保证产品质量?他的批评形象、逼真、风趣,惹得在场的干部、工人笑声不断,但也激发了职工的生产积极性和主动性。经过7个月的苦战,终于试制成功了我国第一台自走式联合收割机,即东风牌ZKBD-3型联合收割机,填补了国内收割机的空白。在北京进行收割小麦试验时,得到前去参观的外宾和有关部委领导的好评。吉林省农机厂也因此成为我国大型收割机的摇篮。1965年1月,东风牌联合收割机实现了批量生产,行走在祖国大江南北,为我国农业机械化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吉林省从此也形成了从整地、打垅、播种、除草、收割、晾晒到粮食加工的一整套的农业机械制造行业。这一切都凝聚着洪学智的智慧和心血,他为吉林乃至全国农业机械化作出的贡献将永载史册。

为通钢的恢复建设呕心沥血。通化钢铁厂是1958年建立起来的,1961年省委在执行调整国民经济的“八字方针”时,决定停产。1964年夏,洪学智到通钢调研,感到通钢虽然是“大跃进”产物,但经过几年建设,已初具规模,并形成了一定生产能力,关闭了很可惜,建议恢复建设。1965年4月,经中央国防工办批准,通钢作为“小三线”建设项目正式恢复建设。8月,中共中央东北局批复了《关于恢复建设通化钢铁厂设计任务书》,同意通钢的恢复建设方案。1966年4月10日,由时任副省长周光同志主持召开加速通钢建设会议,强调通钢是省里“三线”重点建设项目,必须突出抓好。同时,成立了以洪学智为主任,12名有关厅局及通化市、通钢主要负责人为成员的前线指挥部。那段时间,为了通钢加快建设,洪学智呕心沥血,宵衣旰食,与干部工人一同奋战在工地上。他对工作人员说:“别看是工业生产,是在炼钢,这是和打仗一样的,你们就得要细心,要抓得紧,一抓到底,什么事情都不能拖延。”由于道路泥泞,很多时候得穿雨靴,但他不顾这些,到各工段耐心地听取汇报,当天的产量,有没有事故,钢铁的质量等,都问得很详细。在试生产时转炉很不稳定,生产的钢锭时好时坏,他就领着技术人员亲自上转炉查看,细心查找问题,直到转炉生产正常。在省委、省人委领导和各方面支援下,通钢的恢复建设很快,仅半年多时间,小型轧钢首先投产,接着新建5吨电炉又相继投产,到年末生产电炉钢1316吨。可以说,通钢的恢复建设,以后成为全省的钢铁生产基地,洪学智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为吉林电子工业发展殚精竭虑。1963年10月,第四机械工业部领导带领工作组来吉林省帮助拟定电子工业发展规划,洪学智亲自陪同视察,并提出许多建设性意见,从上什么样的产品,到工厂如何整体布局,都有一套完整的设想,得到四机部领导和随行专家的认同。经与省委、省人委磋商后,决定建设长春半导体厂、白城无线电厂、吉林市无线电厂、辽源市无线电厂等20多个电子生产企业。长春半导体厂按照四机部关于军事电子装备尽快实现半导体化、小型化、系列化、标准化、积木化的要求,于1964年4月生产出国内最早的半导体微波器件,初步形成了两条锗高频三极管和锗低频三极管生产线。1965年6月,四机部决定将南京第14研究所研制的“582”雷达移交给吉林省生产。随之,省重工业厅决定在白城无线电厂组织生产“582”雷达,并提出了一系列雷达生产方案,得到省委、省人委的积极支持,洪学智带领有关工程技术人员赴南京第14研究所考察,学习研究雷达生产技术,并签订了“582”雷达接产协议书,开创了由地方电子工厂生产雷达的历史。为了更好地加强白城无线电厂的建设,洪学智决定从省重工业厅所属每个企业抽调6名技术能手支援白城无线电厂建设,这样,白城无线电厂的技术力量得以大大加强。洪学智也经常到白城无线电厂,帮助解决生产过程中的难题,给干部、工人鼓劲加油。他务实和果敢的作风鼓舞着厂里的每个干部和工人,大家的干劲都非常大,经过6个月的努力,第一批雷达就试制成功了。

经过洪学智和各方面的积极努力,新建的这批骨干企业迅速投入生产,推动了吉林省电子工业的发展步伐,军用、民用电子产品不断增加。吉林省无线电厂生产的“梅花鹿”牌袖珍式半导体收音机,具有灵敏度高,声音清晰响亮,外型美观,体积小,便于携带等特点,产品投放市场后受到广大用户的喜爱和欢迎,曾先后在6个国家和地区展销,被誉为“袖珍之冠”,当时产品远销东欧、东南亚、香港等国家和地区,得到国际市场的好评,为吉林省电子工业赢得了荣誉。

为吉林石化工业发展献智出力。1974年8月,洪学智任省石油化工局局长后,一头扎到扶余油田,在那里蹲点,参与吉林石油会战的领导工作。他虚心向工程技术人员和工人学习,很快就掌握和熟悉了石油开采、加工的整个过程和关键技术,逐渐由外行变成了内行。

地处吉林市的250炼油厂多年不能投产,他经过调研后,向省革委会建议把250炼油厂交给吉化公司管理。这个建议被采纳后,使多年不能投产的一个大型炼油厂实现了当年开门红。250炼油厂为吉化公司配套,改变了吉化公司的燃料结构,使吉林省从此由传统化工走向了石油化工,为今日吉林省的支柱产业之一——石油化工产业奠定了坚实基础。

石油大会战展开后,石油职工很快发展到2万多人,家属近5万人,粮食供给没有保障,影响了职工的情绪。洪学智得知后,非常重视。在一次领导班子的会上,他讲:“过去打仗,也要吃饱肚子,吃不饱饭怎么冲锋杀敌呀?现在搞石油会战,人拉肩扛都是力气活,吃不饱饭怎么得了?”当他得知洮儿河农场已划归地方后,他跑上跑下,向省政府递交了《关于解决油田农副业基地的报告》,提出要把油田建设成为“工农结合,城乡结合,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新型矿区,必须把农副业基地的建设搞好。建议由扶余油田接办洮儿河农场,这样既能解决会战期间粮食和副食品供给问题,又能解决一部分职工的户口和婚姻问题,为吉林石油会战的顺利开展和吉林油田的生存发展创造十分有利的条件。这个报告获得批准实施后,当年石油工人就吃上了自己农场生产的小麦做的大馒头,大家都异口同声地说:“吃上白面馒头,可不能忘了洪局长啊!”

1977年4月到5月,全国工业学大庆会议在北京首都体育馆召开,洪学智作为吉林省代表出席大会。5月4日,国务院副总理余秋里作大会报告。当余秋里看到洪学智坐在台下,很快从主席台上走到洪学智身边亲切握手问候,洪学智很受感动,这既体现了老战友间的真挚情谊,也体现了国务院领导对洪学智在吉林工作的肯定。

二、在磨难中始终坚定信念
 
“文化大革命”开始后,洪学智再度蒙冤受难,成为造反派批斗的重点对象,失去了工作权利,还曾一度被军管,失去了人身自由。面对这一切,他没有屈服,无所畏惧,始终以一个共产党员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我是一个共产党员,必须坚持原则,敢讲真话,绝不能为了免受批斗,免遭痛苦,说违心的话。打击别人,抬高自己,那是伤天害理的事。”他暗下决心:“你爱怎么斗就怎么斗,爱怎么批就怎么批,违心的话我不说,求饶的话我不讲,我就是要硬着头皮活下去,等到‘文化大革命’结束的那一天!”他始终对党的事业充满信心,告诫自己:“不管被揪斗多么难以忍受,都必须挺住,坚持下去,终究有一天会分出个是非曲直的。”造反派说他是茅房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毛主席的关怀也让他意志更加坚定。1965年初秋,毛主席在武汉见到洪学智的老战友韩先楚、张体学,问:“好久没有见到洪学智了,他到哪里去了?”韩先楚说:“我也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听说在吉林。”毛主席说:“见到洪学智转告他,庐山会议他是个认识问题,他在总后工作是有成绩的,工作做得还不错嘛,他这个人还可以做些工作嘛!”毛主席的话实际上是对洪学智政治和工作上的肯定。有一次在北京开会,韩先楚把毛主席的话转告给洪学智,他很激动:“毛主席没有忘记我,请你转告主席,我在吉林工作很好。”

面对造反派的无情批斗,洪学智坚持原则,仗义执言,不卑不亢,始终挺直自己的脊梁。他不屈无畏的品格和精神鼓舞了大批被批斗的老干部,他也因此和这些老干部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洪学智鼓励受到批斗的老同志不要怕,怕也没有用,无非受点皮肉之苦,挺得住就是胜利。原长春市委第二书记李都同志也是老干部,但与洪学智不太熟悉,在他们一起被关押的日子里,李都对洪学智从不了解到敬佩,相互鼓励,相互帮助,结下了深厚的感情。洪学智夫人张文前去探视时,给洪学智送去饭菜,俩人一同分享。李都生病在北京住院,洪学智给他写信,鼓励他树立战胜病魔的信心,充分体现了他们之间的革命友谊。

1970年9月,洪学智被下放到哲里木盟科左后旗金宝屯胜利农场(当时属吉林省管辖,今属内蒙古通辽市)接受劳动改造。他不仅没有气馁和消极,相反总是乐呵呵的,很快就完全跟劳动群众融合在一起,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让他种菜,他把菜园收拾得像花园一样;让他磨豆腐,他身手不凡,豆腐做得又白又嫩;装粮扛麻袋,180斤的麻袋,年近60岁的他也不比年轻人差;安排他养猪,他善于琢磨、创意不断,把猪养得又肥又壮。洪学智的模范行动赢得了农场职工和群众的尊重。劳动之余他还和农场职工、知青们下棋、打扑克,教他们跳朝鲜族舞蹈,与农场职工、知青和群众结下了深厚的友情。知青们敬佩他为人正直,和蔼亲切,足智多谋,乐观向上,是真正的英雄,亲切地称呼他为“老洪头”。有的知青病了,他照顾喝水吃药。加工连有个知青头发一下子掉光了,他打听到一个偏方:将大蒜泥用香油拌匀,用纱布包上,在头上来回摩擦。坚持治疗一个多月,这个知青奇迹般地长出了新发。1971年春节,一个知青因为家里非常困难,没有路费回家。他得知后把买车票的钱塞到那位知青的手中,让他高高兴兴地回家与亲人团圆。他还经常给知青讲革命经历,讲思想信仰,引导他们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鼓励他们要有上进心,要有远大理想,不要把自己的光阴荒废掉。

对有困难的群众,他也总是伸出援手,慷慨解囊。1971年3月的一天,洪学智夫人张文来看望他,正好碰上一个小姑娘在他们的住处门口躲避风雪,冻得瑟瑟发抖,洪学智看见了,上前询问。当得知是加工连老杨的女儿,就赶紧对老伴喊:“张文,快把你的短呢子大衣拿来。”接着就给小姑娘穿上了大衣。第二天,张文离开农场时,是穿着洪学智的一件旧棉袄上的车。后来他还经常送钱送物接济老杨家。

洪学智用自己的言行拉近了与百姓群众的距离,群众也给予了他真挚的关心和爱戴。一个小哑巴知道洪学智喜爱吃野生蘑菇,采了后,偷偷送去。洪学智干完活回到住处,发现门口放着一堆蘑菇,这是谁送的呢?他带着疑问。当小哑巴再次送蘑菇时,他才知道实情,心中升起一种由衷的感动。“九一三”事件后,毛泽东主席又一次打听洪学智的下落,问周恩来总理:“洪学智现在搞到哪里去了?”周总理说:“现在东北哪个地方。”“四人帮”在吉林省的代理人听到这个情况,赶紧把洪学智从农场调回省里。在他离开农场之前,省里去接他的几个人,召集十几个人给他提意见,实际上就是发动人批判他。加工连的老孟说:“这个老头最好了,是大好人,我们没意见,非要提意见我就退席。”另一个人站起来,对着主持人说:“我们讲真话,好就是好,坏就是坏,我们对他没意见。”结果,给他“提意见”的会开成了评功摆好会,组织者只好草草收了场。

洪学智回到长春家里,虽然解放了,人身自由了,但并没有马上安排他工作。他就在家里种菜、洗衣、做饭,什么都干。他还时常把家里种的西红柿、茄子等送给邻居,邻里关系相处得非常融洽。洪学智关心国家大事,关心国际形势的变化,在家里桌上经常摆着一幅军用地图用来研究正在进行的越南战争。由于他有着丰富的后勤工作经验,因而十分关注“胡志明小道”,指出这条秘密“补给线”关系到越南战争的成败。正如他所判断,“胡志明小道”是一条越南北方支援南方的“生命线”,在越南战争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后来省委决定,让他到石油化工局任局长,说吉林的化学工业有优势,要搞石油,搞化工,扶余油田要大发展。洪学智说:“到哪里都行,只要有工作干就行。”

1976年1月8日,周恩来总理与世长辞,全国人民都沉浸在无比悲痛之中,但是省里的“四人帮”代理人不让统一组织悼念活动。洪学智顶住压力与风险,在石化局机关举办追悼会,表达对周总理的纪念与哀思。洪学智与石化局其他领导商量:“不让统一搞悼念活动,我们局里自己搞,有什么问题,我一个人顶着,大不了再到农场去劳动改造。”毛泽东主席逝世后,正赶上他到吉林油田蹲点考察,他怀着沉痛的心情,组织油田管理局布置灵堂,开展吊唁活动,表达对毛主席的无限崇敬与思念。

1976年10月,党中央采取断然措施,一举粉碎了“四人帮”。全国人民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中,洪学智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激动、喜悦,他组织全局职工,带头上街游行,敲锣打鼓,放着鞭炮,喊着口号,与全省人民共同分享粉碎“四人帮”的喜悦。

1977年8月24日,吉林省暨长春市党政军民40万人举行盛大集会和游行,热烈庆祝党的十一大胜利闭幕。洪学智怀着激动的心情参加到游行的队伍中,突然有人找到他,说:“你不要参加游行了,赶紧回去,简单收拾一下东西,马上回北京,有新的工作,中央派来的飞机正在机场等着呢!”就这样,洪学智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下生活用品,坐上飞机,离开了他工作生活了18年的吉林省。在十一届一中全会上,洪学智当选中央军委委员。此后,中央决定任命他为国务院国防工办主任。1980年3月,解放军总政治部下发了经中共中央、中央军委批准的《关于洪学智同志问题的复查结论》,为洪学智彻底平反,指出自1959年开始对洪学智的免职、审查、批斗都是错误的,“是一起冤案”。

三、把吉林当成第二故乡

洪学智回京后,工作十分繁忙,但对吉林情牵梦绕,感情始终没有变。他多次对子女和身边的工作人员说过,吉林是他的第二故乡。在去世之前,他在病床上还和女儿说:如果这次能够好起来,还要回吉林看看。他始终关注吉林的山山水水,关注吉林的发展建设,心里一直惦念着吉林人民。

关注吉林省的经济社会发展。1992年8月13日到9月4日,时任全国政协副主席的洪学智到吉林省视察工作。在省政协常务副主席高文的陪同下,先后前往白城、松原、长春、四平、吉林、通化和延边考察,听取当地党委、政府和政协领导同志的汇报。在各地期间,考察了吉林油田、省农科院、四平联合化工厂、四平联合收割机厂、长春第一汽车制造厂、吉化公司、通化钢铁公司、四平红嘴子农工商联合企业公司等单位,看望了省军区和驻军官兵。他对吉林省经济社会发展所取得的成就给予充分肯定。受党中央、国务院委托,他还出席了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成立40 周年庆祝活动,对延边各族人民的盛大节日表示祝贺。

1999年,已86岁高龄的洪学智,再次来到吉林。他不顾旅途劳顿,几乎又在吉林大地重走了一遍,到工厂、学校、乡村、部队,与干部群众推心置腹热情交谈。所到之处,很多情况他都了解,对每一地的发展变化都由衷的高兴。他说,吉林是个好地方,自然条件、人文条件都不错,理应发展得快些、好些。我们这一代人承上启下,多付出些辛苦,把吉林建设好,让百姓安居乐业,才对得起为解放这片土地而牺牲的革命先烈,对得起我们的后代。

2002年他最后一次来吉林考察,尽管当时哮喘很厉害,但他仍然非常认真细致地了解吉林发展情况。他惊叹长春变了,变得都不认识了。他对净月旅游开发区很感兴趣,听负责同志介绍,这里每年接待旅游人次超过百万,他很高兴,并嘱咐:旅游是新兴产业,大有搞头。既然是新兴产业,就要大做文章,不仅要开发旅游景点,还要开发旅游产品,从吃的、用的、玩的,到可以带回去作为旅游纪念的,都可以组织专人、专门企业去搞。搞好了,也是一笔很大的收入。搞市场经济,要学会赚钱。客人来了,不让他白来。他掏了腰包,还要称赞你,感谢你,这才说明你搞得好,有本事。

他的长子、时任吉林省省长洪虎前去看他,他说:长春变化很大,看了让人很高兴。我在吉林工作了18年,对吉林很有感情。你是一省之长,要多为吉林做点实事、好事,让百姓安居乐业。

1988年6月,公主岭轴承厂建厂30周年,洪学智发来贺信,并附“敬业同心”的题词。1998年,该厂建厂40周年时又写下“再创辉煌”的题词。1990年6月,吉林油田建立30周年,他题词:“弘扬创业精神,发展吉林油田。”1992年3月,吉林工学院建院40周年,他题词:“提高教学质量,培养合格人才。”1992年6月,四平联合收割机厂建厂50周年,他题词:“改革开放勇于创新,为农业现代化服务。”1995年1月,他为《吉林日报》创刊50周年题词:“宣传党的方针政策,为四化建设做贡献。”2002年6月,他为白城通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白城无线电厂)题写厂名。他的题词既是对吉林大地的关注和热爱,也是对吉林干部群众的鼓舞和鞭策。

始终牵挂丰满大坝的安危。1998年松花江发大水,在北京的他睡不着觉了,立即打电话给刚赴吉林省担任重要领导职务的洪虎,嘱咐他要亲自上丰满水库大坝看看,不要光听汇报。要不要提前泄洪,何时放水,放多大流量,都要找专家论证。要冷静分析,大胆决策,既要保证安全,做到万无一失,又要照顾到百姓的利益,尽量减少损失。2002年,他不顾年迈哮喘,坐着轮椅,又一次到大坝上察看。他对丰满电厂陪同人员说:基于个人的认识,我总是放心不下。因为我不了解情况,仅凭直观感觉;也因为事关重大,一旦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也许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多余的,我也要提醒你们几句,说对的,供你们参考;不对,就像我的耳朵,你们说什么,听不到。当他听到电厂负责人汇报,党和国家领导人、省市领导对电厂高度重视,多次拨出专项经费,采取多项措施,确保大坝安全时,连声称赞:“好啊,好啊,这我就放心了。”

四平是他一生中最魂牵梦绕的地方。解放战争时期,我军与国民党军队四战四平,洪学智率部队参加了三次。1947年6月,四平攻坚战打响,东北民主联军1纵1师、2师因伤亡较大撤出战斗后,6纵投入战斗。洪学智是6纵司令员,任攻坚战总指挥,统一指挥1纵、6纵、7纵部队浴血奋战。当时战斗异常激烈,交战双方反复争夺,冲杀肉搏,战况之惨烈震惊中外,众多英烈捐躯沙场,成为洪学智挥之不去的记忆,对牺牲的战友有着难以割舍的怀念之情。1960年被下放到吉林不久,他就去四平烈士陵园祭奠牺牲在此的战友。当他身临烈士长眠之地,触景生情,感慨万千,给夫人张文写了一封信,信中讲:回想起数万名并肩战斗牺牲于此的战友,非常伤感。张文看到信后,也流下了伤心的眼泪。从此,重修四平烈士陵园成为洪学智最大的牵挂。粉碎“四人帮”后,四平市委、市政府发起重修烈士陵园,他给予了很大支持和帮助。从陵园的选址、设计、建设,到经费的筹措、碑文的推敲,他都煞费苦心,并亲自为陵园题词。陵园建成后,他多次前往凭吊。最后一次到吉林考察时,他几次谈到四平,想再去凭吊。他对时任省长的洪虎说:你的许多伯伯、叔叔牺牲在四平,一想起他们,我就寝食不安,你若有时间,希望陪我一起去。2002年8月23日,已89岁高龄的洪学智携夫人张文、儿子洪虎,再次来到四平烈士陵园。这一天,蒙蒙的天空中飘着丝丝细雨。洪学智下车,庄重地走向烈士纪念碑,献上花圈,并深深三鞠躬。他仰望着高高的纪念碑,眼里噙满泪水,仿佛又回到当年战火纷飞的战场。他向随行人员讲述战争的残酷和战斗的激烈,告诫大家:没有无数革命先烈的流血牺牲,就没有今天的幸福生活。忘记了他们,就是对革命和英烈的背叛!

洪学智对四平战役纪念馆的建设也投入了大量精力和心血。1998年他为四平战役纪念馆编写的《四战四平史》题写书名,当得知四平市要筹建新的四平战役纪念馆时,他提出了一系列建议。1999年8月,86岁高龄的洪学智考察了四平战役老的纪念馆。当时,正值盛夏,气温高达30多度,他穿着灰色长袖衫,后背都湿透了,但仍非常认真、仔细地看完了纪念馆的陈列。他向陪同人员提出了一些需要修改的地方,如战斗次数、参战序列要搞清楚等。后来,他提出这个纪念馆太小、太旧了,要重建个新馆,对新纪念馆的建设又提出了一些具体建议,他说:纪念馆规模不要太大,如果建的大,没有什么内容,进去一看很空,就会令人遗憾,让人失望。建筑风格要体现民族特点和战役特点。建馆的意义在于展示那些英雄和烈士,教育后人,因此内容要全面,突出英烈的事迹,各个参战部队要尽可能有所表现,要真实的展现历史。在陈列形式上,可以用油画、图表等形式,也可以搞全景画,这样人们一进馆就会感觉身临其境。他说:为什么那些老同志看了会流泪,好多都是他们亲身经历的。年轻人不了解那段历史,要通过内容和形式进行宣传,让他们看了受教育。他谦虚地说:谁的意见好就听谁的,如果有比我的意见更好的,你们都可以采纳。

在洪学智的关心支持下,四平烈士陵园和四平战役纪念馆顺利地扩建和重建,每年到陵园凭吊和到纪念馆参观的人员达数十万。陵园和纪念馆成为国家和省市重要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有力地宣传了党和军队的光荣传统与革命历史,教育、激励了后人,发挥了很好的社会作用。

四、崇高风范永远镌刻在吉林大地上

洪学智蒙冤受屈18年,但他德高身正的崇高品质,不屈不挠的革命精神,坚定的共产主义信仰却始终没有变。无论在什么地方,任什么职位,乃至身为普通百姓,都始终没有放弃对共产主义的信仰、为人民群众谋利益的宗旨信念和对党的事业必定胜利的信心。正如他自己所说:“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是我的入党誓言,也是我一生为之奋斗的目标,即使在我蒙冤受屈时也从未减弱我对党的信念。”

始终以党和人民的事业为重,把个人得失置之度外,对党和人民忠心耿耿,对共产主义事业矢志不渝。即使在人生最低谷的时候,他仍然坚持革命理想信念,思考和处理问题总是站在维护党和人民利益的高度,深谋远虑、高瞻远瞩,义无反顾地从事党和人民的事业,维护党和人民的利益。他曾说过:“谁也不会一帆风顺,只要相信党,坚定革命信念,就会把个人的一切置之度外。”他从不计较个人的得失、恩怨、荣辱、浮沉。他能上能下,能军队能地方,能官能民。无论身居高位,还是降职谪迁,他都能坦然面对。他说:“我参加革命不是为当官,有利于革命的工作我就干。革命战争年代,每个人都时刻准备为祖国光荣献身,哪里还有心思想将来做什么官?即使到了和平时期,不论做什么官,干什么工作,还不是为了把国家建设好,让祖国强大起来,使人民富裕起来过上好日子?我从一开始参加革命,跟着共产党走,就是为了实现这样的目标。被降职使用,我也并不觉得有多懊丧,只要有工作干,能为党和人民继续做事情,也就别无所求了。”他到吉林后,虽身处逆境,却没有悲观失望,仍然忍辱负重,工作认真负责,踏踏实实地为吉林省经济和社会发展而努力工作。 洪学智曾说:“说到个人和革命工作的关系,不是说工作选择你,从某种意义上说也不是你选择工作,它就是历史潮流,把你推到这上来,那么你可能就做这么大的一个领导,那你就要做大的贡献,当这个历史潮流把你又冲下去,你又做不了大的贡献,但你也要积极努力去工作,心态也要好,这才是真正的革命者,是共产党人。”这充分体现了洪学智的坚强党性和对共产主义事业的矢志不渝。

敢于坚持真理、实事求是,注重调查研究,善于开拓工作局面。洪学智反复强调,要深入基层,深入实际,力求掌握真实情况,并根据形势发展变化适时提出对策建议。他注意进行实地考察,将研究工作与各项具体工作结合起来,在这个基础上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面对困难,他总能创新思路,想出办法,工作上有很多创新、很多突破。他干一行,爱一行;干一行,钻一行,因而能取得很大的成绩。在省农机厅、重工业厅工作期间,全省各地,他几乎跑了个遍,而且多次深入到工厂、车间、地头,调查研究,出主意、想办法。在省石化局工作期间,他长期在油田蹲点,油田钻井、注水、出油、炼油等各个环节他都心中有数。后来到香港访问时,虽然离开油田很长时间了,还能将油田的整个生产流程向嘉宾娓娓道来。

热爱人民,心系人民,始终把党和人民的利益看得高于一切。洪学智具有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广阔胸怀和人民公仆的阶级本色,关心群众的疾苦。有一次他发现住在筒子楼里的人家烧蜂窝煤,闹得满楼道都是烟,就跑到基建处去,让他们给筒子楼也安上煤气管道。有位上海来的老太太,与洪学智很谈得来。她对儿子说:“你们厅里有个老头儿,是不是管基建的?人真好,还给我们家安了煤气,你得好好谢谢他。”儿子听到母亲的描述,大吃一惊,对母亲说:“你说的这个人,就是我们的洪厅长啊!”在吉林油田蹲点时,他面对上访职工家属,主动接访,解决职工家属所提出的问题。他从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位置上退下来后,仍然关心着群众。1999年8月,已近耄耋之年的他冒着酷暑,不顾哮喘,乘坐近3个小时汽车,重返金宝屯看望日夜思念的乡亲们。面对乡亲们,他问长问短,有着说不完的话。当离开时,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慨叹:“我老了,不能再经常到群众中走走,听听他们的声音,可是,我多么想还能这样做!”在吉林,当他得知政府门前有上访的群众后,对洪虎省长说:听说有上访的,这是好事,说明百姓对政府信任,不然他们就不来上访了。对来上访的群众,不要怕,要热情接待,哪有共产党怕老百姓的。他们的要求如果是对的、合理的,就应该帮助解决;不对的,应该耐心说服劝导。见着上访的就回避、就推诿,不是共产党人的作风。

具有高度的党性修养和民主作风,关心同志,爱护部下,与战友之间结下了深厚的情谊。洪学智始终以共产党员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顾全大局,淡泊名利,任劳任怨,是保持共产党员先进性的楷模。无论对上对下,他襟怀坦荡,表里如一,讲真话实话,不当面讨好,也不背后乱说、口是心非。他作风务实严谨, 善于听取各种意见, 团结和协调各方面人员一起工作。他虽位居高职,却没有一点盛气凌人的架子,坚持以平和的心态、宽广的胸怀待人处事,总是那样的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在洪学智身边的工作人员,凡是家庭困难的,他都用自己的钱帮他们解决问题。他在吉林工作的这18年,经历了风风雨雨,结识了不少新朋友,每次回吉林,总是想着去见他们,拉着他们的手,有着说不完的话。他与几位省级老领导的友谊更是感人肺腑,每次到吉林,都彼此看望,体贴关怀之情如同亲人。洪学智最后一次到吉林,虽然思念这些老朋友,但考虑到他们年事已高,还是嘱咐工作人员,不要向他们通报了,他们出门行走都不方便,不要打扰了。临回北京时,他请夫人张文和儿子洪虎代表他,一一看望了李砥平、于克、张士英、宋洁涵、宋任远、杨占韬和高文等老同志,表达出他对老战友的关心之情。

注重学习,尊重知识、尊重人才。无论在省农机厅、重工业厅还是在省石化局,洪学智都善于学习,特别是向工程技术人员和专家学习,努力争取成为行业的专家里手。他把有知识、懂技术的人调整到关键岗位,并且注重人才的培养,积极发挥他们的作用。他说:一个人要活到老学到老,不学习就要落后,落后就要被淘汰。读书、看报、看电视,是学习;研究别人的经验,总结自己的教训,善于取人之长补己之短,也是学习,而且是更重要的学习。学习能使一个人进步,也能使一个省、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兴旺发达。吉林省提出跨越式发展的目标,各级领导干部首先要学习、学习、再学习。

关心青年成长,为他们指出人生正确的航向。1972年洪学智被解除劳改后回到长春家里,当他听说大专院校开始招生,马上写信告诉还在金宝屯当赤脚医生的一名知青:“听说明年全国统一招生,大量招收知识青年,你是很能干的青年,是有希望考上学校的,你考医学是最有希望的,与你当前的工作能结合起来,你应努力有信心去争取。”他还给这名知青邮寄考试复习用的数理化等课本,一再鼓励她努力学习,精心准备。当他得知这名赤脚医生考上大学后,高兴地写信鼓励:“学医与你赤脚医生工作结合起来了,这是提高为人民服务本领的很难得的学习机会,希望你努力学习……”字里行间倾注着对青年的关心和鼓励。在吉林油田,他对时任油田会战指挥部副指挥的赵炳辉循循善诱,要他注意从担负的政治工作事务中解脱出来。他对赵炳辉说:“我看你人很好,也很聪明,我向你提一个建议好不好?你是不是不要抓政工了?学点业务,多抓抓生产,工厂里还是要抓生产的!光靠大批判行吗?”从此以后,赵炳辉开始按照洪学智提出的建议转抓基建生产工作,从一名政工干部转为业务干部,并逐渐成长为一名专家型正厅级领导干部。

个人生活始终艰苦朴素、勤俭节约。下放吉林期间,洪学智经常穿的是一件蓝色的中山装和一件用旧军服改过的棉衣。在金宝屯农场,他看见院子脏了,就拿起扫帚打扫。在米面车间,看见粮食掉地上了,就扫起来,扫不到的地方,就蹲下去用手抠。他要求子女,大孩子穿完的衣服小孩子接着穿。他反对讲吃讲穿,强调要养成储蓄的好习惯。在省农机厅,他自己不配专车上下班;在吉林油田蹲点,他坚持每顿饭只炒一盘菜。晚年,他每次到吉林,首先“约法三章”:第一,人员仅限于他及夫人,工作人员也要精简;第二,谢绝宴请,饭菜适口、够吃即可;第三,不需要领导陪同、看望,也不向部队领导通报,以免影响他们的工作。餐桌上的饭菜,他总动员大家吃光,不要浪费。他对自己、对家人及身边工作人员严格要求,永葆革命传统和作风,使人们受到了深深的教育。

乐观豁达,始终保持积极向上的心态。在金宝屯农场,洪学智与知青孙炎峰为了不让猪糟蹋庄稼,来回驱赶,十分辛苦。而每当这个时候,他会幽默地说:“这群‘猪八戒’真是难管,连本将军也不放在眼里,看来非请孙悟空不可了。小孙你也姓孙,快向你的本家师傅求救吧。”在吉林油田,看见有单杠,他就攀上去锻炼锻炼。看见有人到松花江里游泳,他也要下去游。大家坚持不让他下水,他只好无奈地说:“那行,我给你们看衣服吧。”即使已至耄耋之年,他仍然保持年轻的心态。他慈祥、和蔼、幽默、风趣。在宾馆,服务员称他爷爷,请他吃饭,他说:“我已吃了90年的饭了,浪费粮食太多,这顿就免了吧!”说完就双手抱着头,装着不动。服务员也幽默地劝说:“爷爷,你不吃饭,领导会扣我们工资的呀!”他这才说:“是吗?那就给你点面子。”逗得大家哈哈笑。他积极向上、坚强乐观的心态使他经受住了各种风险考验,而且给很多同志树立了榜样。

洪学智在吉林工作生活18年,蒙冤受屈无怨无悔,身处逆境意志弥坚,历经坎坷与磨难,始终不动摇对共产主义的坚定信念,坚持为党和人民做实事,用自己的人生苍劲有力地书写了共产党人的坚强党性,在人民心中树立起了一座高大的丰碑。他去世后,吉林省的各大报纸都发表了纪念他的文章。长春一市民赶往北京送去了一条幅:“洪老一路走好,给英雄磕头了”,从一个侧面表达了全省人民对他的崇高敬仰和深情的怀念。

洪学智的光辉业绩将永载史册,他的革命风范永昭后人。他为吉林的发展奉献了智慧和心血,给吉林人民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他崇高的品格和革命精神,将继续激励吉林人民在“科学发展、加快振兴,让城乡居民生活得更加美好”的新征程上取得新的更大的进步。

吉林人民永远怀念洪学智同志!

(作者单位:中共吉林省委党史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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